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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在贝洛奥里藏特市,克鲁塞罗球会诞生。
当然,这支由一群意大利移民组建的球会,起初的名字并不叫“克鲁塞罗”。起初的会员,也并不包括非意大利血统的其他族裔——但是,事情总是会起变化的,对不?现在,这家球会已经成了贝洛奥里藏特市和米纳斯吉拉斯州广大劳工阶层的代表球队,那条迂腐、保守的规定早在1926就见鬼去了。
最初,这家球会烙上了明显的意大利印痕。
譬如球服,是由绿衣、白裤、红袜组成——绿、白、红三色,就源自于意大利国旗的颜色。
1942,巴西了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为响应政府的规定,为消除所有敌对国的影响,球会正式更名为克鲁塞罗,即“南十字座”之意。球衣颜色也改成了以蓝色为主,沿用至今。
在球会的荣誉室里,陈列着许多奖杯——这是克鲁塞罗球会悠久历史与辉煌成就的见证。在奖杯中,数量最多的,是米纳斯吉拉斯州锦标赛冠军奖杯;份量最重的,是南美解放者杯。
在奖杯之外,克鲁塞罗还曾经涌现过许多优秀球员。
雅伊尔津霍和托斯图奥,这两个光彩熠熠的名字,想必你不会陌生吧?1970,他们就是那支号称史上最强巴西队中的“无敌双煞”——巴西队之所以能够永久珍藏雷米特杯,这两位锋线杀手居功至伟。
当然,不用多久,球会名人堂里还会出现另一个球员的名字。
这个人,大名叫罗纳尔多。
十六岁的罗纳尔多,来了。
怀着对足球的挚爱,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这个孩子孤身上路。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他将开始一段崭新的旅程。一路上,他沉浸在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中——他嘴角挂着微笑,扬起青春逼人的脸,看飞驰而过的风景,看艳阳高照的天空。
是的,的确会有小小的忐忑,但绝不会有一丁点恐惧。
新的生活,现在开始。
有什么理由不去信心满满呢?
当罗纳尔多来到克鲁塞罗后,他受到了来自球会的隆重礼遇——在球会简短而庄重的欢迎仪式上,主席马斯奇先生用着重强调的语气一再夸张地描述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并说他的到来将是克鲁塞罗的“无比荣幸”——这很让罗纳尔多有些受宠若惊。
他不知道的是:给人戴高帽子是政客的拿手好戏。
即将成为他队友的那班小伙子,把罗纳尔多团团围住。他们叫着喊着“罗纳尔多”的名字,摸摸他的头或者拍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友好之意——每一张洋溢着青春的笑脸,都让罗纳尔多这名新丁感动。
最初的那一点点陌生感,在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快,他就融入克鲁塞罗球会中了。
“嗨,你好,罗纳尔多。”一个长腿小伙子三步两步走到他面前,咧着嘴冲他微笑:“我有看过关于你在青年锦标赛上的报道,你小子可真不赖啊,干得不错。”
“嗨,对不起啊,我记不得你的名字了。”罗纳尔多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知道这个高个子是他的队友,可是由于上午欢迎仪式上的人太多,这个粗枝大叶的家伙哪里能够记得住所有队友的名字并成功地把名字和人对上号呢?
他能够记得这高个子是打门将位置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呵呵,没关系,人那么多,你怎么记得住我的名字呢。你叫我迪达吧。”
“迪达?”
“呵呵,是啊,这名字挺容易记的,不是么?”
就这样,在罗纳尔多入队的第一天,他就交到了迪达这个好朋友——此后,在克鲁塞罗的日子里,罗纳尔多与迪达形影不离亲如兄弟。
球会安排罗纳尔多住宿在一幢叫“托金尼亚”的房子里。
在这幢房子里,集中住宿着罗纳尔多的大部分队友。白天,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晚上,他们在宿舍里追逐打闹——这些十六、七岁的毛头小伙子们,别提有多么开心了。
但是,还没高兴几天,罗纳尔多的“麻烦”就来了。
就像妈妈索妮亚当初所担心的一样,罗纳尔多几乎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瓜蛋——尽管他在那样窘迫艰难的家庭里生长,但因为亲人对他的宠爱,导致他照顾自己的能力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当然,我们不应该把这个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他亲人身上,原因毕竟要先从自身找嘛,要怪,就怪这个小家伙天生的懒惰与散漫吧。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铁架子床上,犯愁了。
“罗纳尔多,你怎么还不去洗澡?”迪达敲着水盆喊他。
“我去不了。”罗纳尔多垂头丧气。
“怎么了?”
“喏,你看”,罗纳尔多指着床头一大堆脏衣服说:“我没有衣服换了。”
迪达凑过去,使劲地闻了闻,大叫着说:“真臭!”
不过这家伙也真勇敢,竟然知难而上,还伸出一只大手在衣服堆里扒拉了几下。不一会,他拽出几件衣服递给罗纳尔多:“拿着,这几件还是可以穿的嘛……”
“啊?”
“放心,我们都是这样干的。”迪达故作神秘地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说,谁知道你穿的是脏衣服?”
迪达叉着腰,摇头晃脑地说:“根据我的初步估计,你这一堆衣服至少还可以保证你穿上一个星期——现在,我们去洗澡!”
“走喽!”罗纳尔多雀跃着,从床上一跃而起。
是的,我不说,谁知道我穿的是脏衣服?
嘿嘿。